
1932年5月8日,在安徽六安苏家埠镇东南的新安会馆广场,国民党军少将旅长王藩庆带着一众校级以上军官带着七千余名国民党士兵向我军投降。这是我军战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成建制受降,而这场历时48天的战役,最终以歼敌三万余人、活捉敌总指挥厉式鼎的战果,成为红四方面军战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瘦弱的战神
1932年3月,红四方面军刚结束商潢战役,而此时徐向前把目光投向了皖西淠河一线。
此时国民党军在这里摆下六个旅十二个团,沿淠河东岸从六安到霍山一字排开,苏家埠作为水陆交通枢纽,成了整条防线的核心。
在国民党军看来,他们这串首尾相连的防线固若金汤。可在徐向前眼中,敌人这样的一字长蛇阵实在是太过愚蠢,防线纵深太浅,兵力分散,只要从侧后穿插,就能把整条防线拦腰截断。
难道国民党军就没有想到侧后防御的漏洞吗?那倒也不是,一字长蛇阵这样的排兵布阵在对战中,原本就是优势的一方来用的,但是很明显国民党部队中并没有人会用。

简单的战术,其实最考验水平。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3月21日夜,红军以地方武装在淠河西岸佯动袭扰,吸引敌人全部注意力,而主力部队则从青山店以西的两河口,踩着百姓连夜搭起的浮桥悄悄渡河,一夜之间就来到了敌人身后。
第二日天亮,红73师扑向青山店,红10师直插苏家埠,红11师向北逼近六安,国民党部队引以为傲的长蛇阵瞬间被切成三段,青山店、苏家埠、韩摆渡三个据点尽数被围。
围点打援
然而红军围住据点之后,却迟迟没有发起强攻,为什么明明已经围住了敌人,却不趁热打铁发起进攻?
此时徐向前看得很清楚,苏家埠寨高墙厚,红军没有重武器,一味硬攻只会徒增伤亡,更重要的是,一旦把据点里的敌人打垮,就再也没有诱饵钓来后面的大鱼。

这就是围点打援的精髓,围的是点,真正的目标,是来救援的援军。
一个优秀的猎人是有足够耐心的,想要把围点打援的战术落到实处,最核心的要义就是能够静下心来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到来。
在这期间,红军在据点周围挖了数不清的交通壕、掩体、盖沟,密如蛛网一般直逼敌人阵地前沿,敌人但凡敢露头,迎来的就是精准的火力打击。
与此同时,围师必阙,红军又没有把敌人彻底逼死,始终给他们留着一丝余地,让据点里的守军觉得自己还有转机。
被困在据点里的国民党军师长岳盛暄一天数封电报向南京求救。此时红军的指挥部里洞若观火,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3月31日,国民党部队的第一波援军如期而至,被困的岳盛暄亲自带着四个团南下,霍山方向一个旅北上,妄图南北夹击解苏家埠之围。
来的正好!
南边的援军刚露头,就被红73师迎头打了回去。北边的岳盛暄为了活命也下了血本,其先头部队一度突破了红11师的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向前果断投入总预备队,和红11师两翼夹击,把敌人拦腰截断,当场歼灭一个团,活捉团长陈培根,岳盛暄带着残兵逃回六安,再也不敢轻易出城。
青山店的守军贸然突围,结果被红军一网打尽,青山店就此被红军拿下。
攻心为上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随着围困时间越来越长,据点里的守军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粮食耗尽,外出抢粮根本出不去,飞机空投的物资,十有八九都落在了红军阵地上。
敌守军先是杀马充饥,马吃完了,就只能啃树皮,苏家埠镇里的树皮竟然被啃得精光。
趁你病要你命,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红军这边看准时机搞起了有声有色的政治攻势,用土喇叭对着据点喊话,劝降的话说得明明白白,愿意投降的红军有赏,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

一开始守军还嘴硬谩骂,后来慢慢没了声音,再到后来,天天有士兵趁着夜色溜出来投降,红军不仅不杀,还给饱饭吃,一来二去,守军的军心彻底散了。
4月下旬,蒋介石终于坐不住了,他任命第七师师长厉式鼎为皖西剿共总指挥,拼凑了十五个团两万余人从合肥浩浩荡荡杀来。
厉式鼎没和红军交过手,但是他自恃兵多将广而根本不把红军放在眼里,于是他一头扎进了徐向前布好的口袋阵。
5月1日,红军派出小股部队诱敌,边打边撤,把厉式鼎的先头部队引到了陡拔河以东。河水猛涨,当地赤卫团连夜拆了浮桥,敌人先头部队过了河,后队被河水隔开,成了背水一战的死局。

红73师正面猛攻,两翼部队同步包抄,还有一支部队直插敌人后方,端掉了厉式鼎的指挥部,混战之中,厉式鼎换上便衣想跑,最终还是被红军活捉,两万援军全军覆没。
援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苏家埠,据点里的国民党部队彻底陷入了绝望。于是在5月8日,苏家埠守军派出代表请求投降,于是就有了王藩庆带着部队放下武器投降,同一天,韩摆渡的两千余守军也放下了武器,历时48天的苏家埠战役,就此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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