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3年,背负两百多条人命的中统大特务缪庄林潜回延安,跪在李克农的窑洞外自首。警卫员拔枪要毙了他,李克农却把他叫进屋,关门聊了整整三天。门开后,李克农下达命令:不杀,不关,让他回国民党那边继续当大官。
1943年秋,延安中央社会部。天刚亮,警卫员推开李克农的窑洞门,发现外面跪着一个穿便装的中统特务。
警卫员走上前,认出这张脸,立刻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拉动枪栓,枪口直接顶住男人的脑袋。
“缪庄林,你这叛徒还敢来延安送死!”警卫员大吼。
窑洞里的李克农披着衣服走出来。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缪庄林,伸手按下警卫员的枪管:“把枪收起来,让他进屋。”
缪庄林是中统山西省调统室主任,也是延安锄奸名单上挂了号的大叛徒。
1928年,缪庄林从苏联回国,负责重建南京地下党组织。他四处奔走,发展了近两百名党员,把情报网铺进了国民党的警察局和电报局。
1929年,缪庄林在一次秘密接头时被捕。
国民党审讯室里,特务把他扒光衣服吊在房梁上,用皮鞭抽,用烧红的铁条烫他的后背。缪庄林咬着牙扛了六天。第七天,特务拿来竹签,一根根钉进他的指甲缝,缪庄林崩溃了。
他被放下来,在自首书上按了手印。接着,他带着大批特务,踹开了一个个秘密联络点的大门。
“这个是,抓。”缪庄林指着曾经的同志说。
七个联络站被捣毁,四十三名核心党员被捕。因为他的出卖,南京地下党组织近乎瘫痪,两百多名同志被押上雨花台执行枪决。
缪庄林踩着同志的尸骨,加入了中统。他一路高升,成了手握晋陕情报网的特务头子。
抗战爆发后,缪庄林被派往北方。他看着八路军在前线和日本人拼刺刀,中统却在后方抓捕抗日学生,搞摩擦。他开始利用手里批捕的权力,偷偷划掉抓捕名单上的名字,放走被抓的地下党。
1943年,缪庄林接到去西安述职的命令。他没有去西安,而是换上便装,中途改道。他一路躲开国军的盘查,徒步跑到了延安。
窑洞里,李克农坐在木桌前,看着跪在地上的缪庄林。
“李部长,我手里沾了同志的血,我没脸活。我今天回来,就是来领死的。”缪庄林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李克农没有接话,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
“枪毙你,就是一颗子弹的事。”李克农吐出烟圈,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但你死了,雨花台那两百多个牺牲的同志就能活过来吗?”
李克农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子:“坐下说。”
两人在窑洞里关了整整三天三夜。警卫员只负责往里送饭送水,谁也不准进去。
窑洞里,李克农拿出一张华北地图铺在桌子上。
“把中统在山西、陕西的联络点,一个个给我标出来。”李克农递过去一支红蓝铅笔。
缪庄林接过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个红圈。接着,李克农拿出一个本子,让缪庄林把中统北方局的核心人员名单、职务、甚至生活习惯,逐一写下来。三天时间,缪庄林把中统的底牌交了个底朝天。
第三天傍晚,窑洞的门开了。
李克农把缪庄林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机会我给你,你回中统去,该怎么表现你心里自然有数。”
缪庄林立正,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开延安。
社会部的同志们急了,冲进窑洞,围住李克农。
“李部长,就这么把这个叛徒放了?底下的同志怎么想,怎么向死去的同志交代?”一个干部拍着桌子问。
李克农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杀他容易。但留着他,比杀了他管用百倍。中统在北方的底细,全在他脑子里。他现在回去,就是我们插在中统心脏里的一把刀。”
缪庄林回到国民党防区,向上级报告说自己在路上遭遇日军扫荡,躲避时耽误了行程。中统没有怀疑,继续让他担任山西省调统室主任。
几个月后,一份绝密包裹通过秘密交通线,送到了延安李克农的办公桌上。
李克农拆开包裹。里面是国民党中统在北方情报网的全部核心机密,以及一本厚厚的中统内部绝密电报密码本。
拿到密码本,国民党中统发出的每一封密电,在延安的电报机上都成了明码。中统在山西、陕西布置的特务名单、潜伏地点、行动计划,李克农看得一清二楚。
李克农立刻下达抓捕命令。延安保卫部门按图索骥,连夜出动。
“二组去东关,三组去南门,照着名单抓,一个都不许漏!”保卫局长下达指令。
干警们踹开一个个隐蔽的院门,冲进屋里,将正在发报的特务直接按在桌子上,缴获了电台和密码。
一夜之间,中统在陕甘宁边区外围的十几个情报站被连根拔起,大批潜伏特务落网。
中统在北方的特务网,瞬间成了瞎子和聋子。国民党高层查了很久,始终查不出泄密的源头。
缪庄林一直潜伏在中统内部,源源不断地将情报送往延安。
1948年3月太原战役前夕,缪庄林因卷入中统内部的鸦片抢劫案,被迫出逃,自此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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